窗框玻璃映出我蔫儿吧唧的脸。班主任Killme，人送外号灭绝师太，此刻正站在讲台前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念着谁作业没交。后排几个男生偷偷飚着脏话，但声音不大，大概是怕灭绝师太突然回头。

"最后三次警告！" Killme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再不交，耽误你们升学，别怪我没提醒！"

我缩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角。前天刚交的物理卷子，结果呢？全班倒数第三。我妈说了，周末要去补课，补到地老天荒。我叹了口气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眼睛疼。能不能赶紧下课啊，哪怕去操场站着也行。

下课铃终于响起，全班像被放了羊一样炸开锅。我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耳边全是各种喧闹。窗外，数学老师李趣正拎着教案往办公室走，她那副永远皱着眉头的脸，让我想起自家流浪猫雪球——对，雪球就是此刻蹲在走廊灌木丛里，舔爪子的那只橘猫。

"雪球..."我小声嘀咕。

它抬起头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我突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。雪球弓着背，对着空气喵喵叫。教室里太吵了，根本听不清它说什么。

"你他妈就不能小点声？"后排传来男生们的起哄。

我脸一红，假装整理书包。雪球突然冲我"嗷呜"一声，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心口。我心脏漏跳半拍，手心渗出冷汗。这不可能，它绝对在跟我说话！我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"我懂"的笑容，结果比哭还难看。

"操，发什么呆呢。"同桌孙笑把我的胳膊扒拉一下，"留级谈话去不去？"

我点点头，把试卷缝进书包最里层。雪球突然跳上走廊栏杆，冲着隔壁窗户"喵喵"叫。那窗户亮着灯，窗帘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。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。

留级谈话进行到一半，灭绝师太翻着成绩单，手指点在我名字上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以为要挨批了。结果她只是哼了一声："下次别考这么糟。"说完扭头继续念下一个。

我差点当场哭出来，感激涕零地站起来："谢谢老师！"

回家路上，雪球全程骑着我的书包带子，尾巴翘得像根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