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市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银灰色的天空飘着些细碎的云，像谁不小心打翻的面粉。林凡慢悠悠地走在上班的路上，脚下穿着双快开胶的小白鞋，鞋带早就不翼而飞了。

这身行头若是换在一个月前，他绝对穿不出来。黑色的条纹衬衫敞着两颗扣，露出点不够白的小胸肌，下身是条皱巴巴的卡其色西裤，坐下时膝盖处还露着一根棉线头儿。再配上那张刚从仙界飞回来，还带着点凡间习气的脸，妥妥的“刚从 especialistas 手里出来的样子”。

不过现在？无所谓了。林凡自认，这身行头在城市里绝对不算丢人，至少比那些穿着紧身T恤、背着切割机的时髦小伙子显得人畜无害。他刚从青城山那个破落的小院子里搬出来，打算在老城区找份工作先稳住局面。

“嘀嘀——”身后传来电动车急刹的声音，吓得林凡一哆嗦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平安无事。刚才脑子里还在想昨天隔壁老王家的猫又叼走了他新买的馒头，压根没注意路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这具身体恢复记忆已经有一周了，但许多仙界的习惯还改不过来。比如，他总忍不住用神识扫视周围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养的妖兽。结果发现，这破旧的居民区连只野猫都懒得待。

“唉，魂归故里，都没个反应。”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七点四十五，距离八点上班只剩十五分钟。他得赶紧，不然遇上他的顶头上司张哥，那新来的事儿更多。

林凡加快了脚步。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，早餐铺子飘出油条的香味，卖豆浆的扯着嗓子吆喝，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为了抢地盘差点干起来。林凡摇了摇头，他居然有点不适应这种烟火气。

“林凡！”

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。来人正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张哥，四十来岁，头顶的发旋已经有点白了。

“张哥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自然，“这么巧？”

张哥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挺精神的嘛，昨晚没熬夜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