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氏集团”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，像一块烙铁，烫得萧阳心里微微发疼。邮箱里的内容很简单，就是沈茜雪最后发出的那条信息，短得像句叹息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窗外的车水马龙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，可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以前。那时候的沈茜雪，不是这个西装革履、言谈间总带着疏离的女人，她是大学图书馆里那个抱着书傻笑的女孩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叮咚”，门铃响了。

萧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。他放下咖啡杯，快步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沈茜雪。

她手里抱着个纸袋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见到萧阳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有点熟悉的笑容。

“萧阳？”

“沈茜雪。”萧阳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有很多故事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茜雪抱着纸袋，轻轻推了推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路过。”萧阳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别处，“先进来吧。”

沈茜雪走进去，把纸袋放在茶几上，袋子似乎有些重。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，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空着的书架上。

“ 这里……”

“是我以前住的地方。”萧阳打断她，声音有些低，“现在租给了一个朋友。”

沈茜雪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她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叠文件，还有几本看起来很旧的画册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阳皱了皱眉。

“画画用的。”沈茜雪从袋子里拿出几支画笔，放在茶几上，“我回来之后，发现以前的东西还在这里。就……顺便拿回来看看。”

她说话的样子很自然，但萧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沉默着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怎么样？”沈茜雪终于想起问这个，声音很轻。

萧阳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摇了摇头。

“我……还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
沈茜雪拿起一支画笔，在一张废纸上随意地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