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三爷，你这‘侠义’二字，忒也大了些。”杜子虚蹲在街角，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，眼神里净是打量。他身上的破褂子连补丁都磨秃噜了，脸膛涨得通红，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。

张三爷斜眼瞅他，手里还把玩着串铜钱。铜钱叮当作响，不紧不慢。“壮士这话，何解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。

杜子虚嘿嘿一笑，掏出根半截竹竿，比划两下。“长安城头，能平步登天的，莫非不是你张三爷？可我杜子虚，一条光棍，差点就饿死在菜市口。你说，这世道，讲不讲理？”

张三爷嗤笑一声，手指弹了弹铜钱。“英雄不问出处。壮士要是真有本事，长安城里，怕是遍地都是你杜子虚的地盘。”

杜子虚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拔下来，往地上一扔。“哼，算你狠！不过，三爷，你记住了，今日之辱，他日百倍奉还！”

他撂下一句狠话，踉跄着走了，背影显得有几分可怜。张三爷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这小子，火气不小，倒像是块好料。

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农，你一句我一句地骂。老农缩在旁边，头都不敢抬。

张三爷眉头一皱，几步走过去，一脚踹翻其中一个泼皮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尔等做甚？”

那几个泼皮吓得一哆嗦，连忙作揖。“三爷饶命，三爷饶命……”

“滚。”张三爷挥挥手，继续往前走。老农这时才敢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感激：“谢……谢谢三爷。”

张三爷没回头，心里却闪过一丝涟漪。这世道，总得有人管管。

他刚拐进一条小巷，腰间的玉佩突然一热，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：“三……三爷，救我……”

张三爷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襦裙的少女，正被两个恶汉按在地上。少女年纪不大，脸上满是惊恐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

“你……”张三爷怒火中烧，正要发作，腰间的玉佩突然一阵发烫，一股无形的力道传来，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。

“小生还有要事在身，告辞了。”张三爷一把将少女拉起来，塞给她几锭银子，转身就跑。

“三爷，你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