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爷冷笑一声，把腰里那把厚背朴刀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溅起来老高。“杠上？我杠你个头！倒是你杜子虚，偷鸡摸狗也算高手，怎么地，觉得踩着脚脖儿上，就能跟老子掰扯‘侠义’了？” 他把刀往旁边一扔，蹲下来从腰包里摸了包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里眼睛直勾勾看着杜子虚，“我说你小子，脑门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吃砂锅的时候，是不是把字给嚼咽下去了？”

杜子虚咧嘴就是一乐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冷馒头往旁边一扔，指着张三爷手里的烟卷子：“哟呵，张三爷如今也学会这玩意儿了？听人说，抽这个容易短命。不像吃馒头，朴实，顶饱。” 他晃了晃手里的半截馒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人的机灵劲儿。

张三爷被他这没皮没脸的嘴脸气得差点把烟卷子掰了。“那小子，再贫，老子一屁股坐你脑袋上，保证你把‘侠义’二字给嚼碎了咽下去！” 他说着就要伸脚。杜子虚往旁边一躲，单脚支撑着身子，吊儿郎当地往后退了几步，嘴里还磕磕巴巴，“哎哎哎，张三爷您悠着点儿，犯不着跟我这泥腿子置气。我这可是正经跟您探讨事儿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：“我说你们俩，闹什么闹？地上都是土，别把脸给弄脏了。” 两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。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，眉清目秀，气质出尘，正是峨眉派的小师妹，名叫凌雪。

凌雪素手轻挥，一股清泉般的灵气弥漫开来，将周围那股子火药味儿给驱散了不少。她看着张三爷和杜子虚，眉头微皱：“你们俩，两个大老爷们儿，为了个‘侠义’二字杠上了，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 她说话不卑不亢，带着一股子出门在外惯了的沉稳劲儿，偶尔一笑，清冷的眸子里会闪过一丝暖意。

张三爷看了看凌雪，又看了看杜子虚，把烟狠狠掐灭在地上的尘土里，脸上立马有了些颜色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我说凌姑娘，你这来得可真及时。要不这样，你给评评理，这‘侠义’二字，到底该咋个理解？”

杜子虚一听，立马凑上来了几步，躲到凌雪身后，脸上还带着不服气：“对啊对啊，凌姑娘，这小子跟我杠上劲了，他说吃馒头就懂‘侠义’，我看他八成是饿糊涂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