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慢慢散了，张三爷的腰挺得跟旗杆似的，地上那把厚背朴刀的刀头还亮晶晶的，像刚从狗嘴里拔出来的。对面那小子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，但眼神明显飘忽了点。

“杠？你杠我个头。”张三爷嗤笑一声，转身不想再跟这不开眼的家伙纠缠。他刚想迈步，那小子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急，又有点怪：“等等，三爷！”

张三爷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还有话说？”

那小子脸上尴尬得一批，挠了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小酒葫芦，塞给张三爷：“这个……我赔罪。”

张三爷接过去，掂了掂，酒味挺冲。他拧开塞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一哆嗦，但脸上反而带了笑：“这酒不错，有胆量。”

那小子叫杜子，外号杜半仙，本来是京城边上某个破落大户的小厮，因为会些偷鸡摸狗的把戏，在街头混口饭吃。谁想到张三爷这次打脸打得这么响，把他惹毛了。这小子脑子虽然转得慢，但认死理，偏偏又有点小聪明，琢磨着干脆跟张三爷干。

“三爷，”杜子舔了舔嘴唇，又把酒葫芦递过去，“我请三爷喝酒，你说，三爷想怎么喝？”

张三爷把酒葫芦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：“我想喝霸王酒。”

杜子眼睛一亮：“好！一人一杯，谁先干掉谁是小人！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张三爷这身板，喝酒绝对不是他的强项，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
张三爷咧嘴一笑，满口酒气喷出来：“来！”

两人对着各自酒葫芦干了一杯。张三爷喝完，脸色微微发红，但眼神更亮了。杜子倒是一脸憋得通红，喉咙里“咕咚咕咚”的，勉强又喝了一口。

几轮下来，杜子明显有些撑不住了，眼神开始飘忽，说话也有气无力。

“三爷……”他晃了晃脑袋，“我……我输了……”

张三爷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有胆量，但没必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这酒，本不该你喝，你回去吧。”

杜子愣了一下，突然眼眶一红，跪下了：“三爷，我服了您！我……我给您当书童吧！”

张三爷一愣，没料到这家伙还有这招：“书童？我怎么敢要你？”

“您不嫌弃就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