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又起了，带着咸腥味，吹得摆摊的棚布哗哗响。我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看著面前这几个人。

"老板，你这野菜可新鲜？" 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道士，蹲在地摊边，手贱摸了把紫苏，嫌弃地甩了甩。

我脸上笑嘻嘻，兜里心里骂将去："新鲜？翠绿得跟你道袍似的。要不来盘？"

道士撇撇嘴，掏出三文钱，递过来就走："就这点？算了算了，下次别见外。"

我叼的烟头滴了滴油，在脚下一块烂石板上烫出个小坑。这年头，三文钱能买块豆腐，买不起脸面。

"嘿，买豆腐的也没这么拽啊。" 沙哑的声音从棚子那边传来。我扭头，是个穿桃红襦裙的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酒葫芦。她蹲在地摊子另一头，正从烂草捆里往外掏着些发皱的药材。

"阿木，生意兴隆啊。" 我夸张地拍掌，心里却嘀咕着想得美。这几文钱，连根野葱都买不到。

"嘘。" 姑娘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眼里闪著狡黠的光。她往我脸前一递，"给你摸摸。"

我凑近，才发现是个巴掌大的破烂册子。封皮是狗皮，页边全是霉斑，字儿也洇得没了形状。这就算修仙秘籍？我掏出烟灰，往册子上掸了掸。

"值当啥？捡来的。" 姑娘往我手心塞了块糖，甜得齁人，"狐妖的传家宝。"

我嘴里啧啧两声，糖块在嘴里化得快。狐妖？这东海边驹射鹿在捞什么？该不会是像传说里说，真有会成精的老狐狸吧？

"说啊，全世界就俺们俩会修仙？" 我捏着那本破书，手底下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。册子突然传来些微热意，掌心像是被啥小东西顶了一下。

"噗嗤——" 姑娘捂着嘴笑了。我低头一看，几缕黑气从册子里飘出来，绕着姑娘的脚尖打转。

"狐狸精，别装神弄鬼！" 我把册子往地上一扔，黑气"嗤"地缩回去了。掌心麻麻的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"好啦好啦，不该吓唬人的。" 姑娘跳开几步，捡起册子往怀里揣，"都是小道友的运气。"

我摸摸后脑勺，心里头嘀咕。这什么情况？捡破烂捡出个妖精？还修仙？我还以为这摆摊糊口的日子，就得这么一直熬下去了呢。

地摊上还有几把野葱，风吹得直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