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顾清苏瑾含糊应了一声，瞥了一眼窗外。这下雨天，外面鬼鬼祟祟的，听着不像什么善茬。

“开门！苏瑾姑娘，救命啊！”门外的人扯着嗓子喊，连滚带爬的架势，把整栋宅子都震得嗡嗡响。

顾清苏瑾哼了一声，这才慢吞吞地起身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。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她撩开门帘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门外站着个穿着破烂襖袄的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看得出来是吃了不少苦。她双手合十，眼神凄怆，“苏瑾姑娘，您可算开门了！我家大小爷，让人抬着送来了，可就在门外头！”

顾清苏瑾挑眉，“大小爷？哪个府上的？”

老妇人眼眶一红，“回姑娘，是……是城南李员外的儿子！”

城南李员外？顾清苏瑾记起来，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飞扬跋扈的主儿，就他那独子李慕白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在京城横着走，还没少惹是生非。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，偏就看上她这个“神医”的名头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顾清苏瑾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人呢？抬进来就是，当这儿是茶馆呢？”

老妇人如蒙大赦，赶紧侧身让开一条道，“哎哟，是，姑娘说得对！”

顾清苏瑾往里头一瞧，果然有人影被裹在破旧的被子里，面色惨白，气息奄奄。几个仆从抬着担架，透着一股子慌乱。

“苏瑾姑娘，您快来看看吧！我家大小爷从昨天开始就发烧，请了京城里所有大夫，都没用！这不，听人说您能救人，赶紧就让人抬来了！”老妇人一边哭诉一边探头，“姑娘，您可救救我儿啊！”

顾清苏瑾瞥了一眼那少年，身量高大，眉清目秀，可惜现在脸色灰败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涣散。典型的温病，病症急，得赶紧处理。

她伸手搭上李慕白的脉，三两下便捻诀，“出来吧。”

一个年轻的家丁从外面冲进来，拜倒在地，“苏瑾姑娘，您……您可算来了！我家大小爷他……”
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我也不是神仙。”顾清苏瑾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回姑娘，大小爷什么也不想吃……”家丁愣了一下，随即改口，“他一直喊饿，可一喂就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