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。

第五次了。

我坐在诊所里，看着他坐在对面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，眼睛红的发亮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凉得能拧出水来的枸杞茶，闻起来还有点馊。

"张医生，你说我还能活几天？"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看着他，故意装作没看见那杯茶，直接开口："老王，你这又怎么了？一天到晚净想些不实际的。"

他苦笑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，放在我桌上。照片上是老王家老宅的照片，雕花的木门，灰色的砖墙，还有门前那棵老槐树。照片拍得时间有点久，边角都泛黄了。
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
那张照片我太熟了。

我从小在老城区长大，老宅就在我家斜对面。那老宅是我童年记忆里最重要的一部分，是我发小小刚的家。小刚... 我眼睛猛地瞪大。

"你认识小刚？"老王皱起眉头，"他死了好几年了，你不可能认识。"

我摇摇头，拿起照片，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。照片上的房子，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。那是我家隔壁老刘家，小刚他爸以前就在那当门卫。

"张医生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"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
我放下照片，深吸了一口气，"老王，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知道吗？你说的那些穿越..."

"我没有!"老王猛地站起来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，"我说的都是真的！我每天早上醒来，都在不同的地方！有时候在老城区，有时候在城南，有时候..."
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记着几行字：

"2023年7月1日，老城区，老宅" "2023年7月2日，城南，老李家" "2023年7月3日，城东，老王村"

"你看看，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吗？"老王指着笔记本，"我每天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，有时候甚至不认识身边的人！"

我看着那些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城区，城南，城东... 这些地方离得很远，开车都要一个小时以上。可老王怎么会在一天之内横跨这么远？

"老王，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"我试图用医学术语搪塞过去，"这种症状可能是精神分裂引起的，我们..."

"别跟我说那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