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。第五次了。我坐在诊所里，看着他坐在对面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，眼睛红的发亮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凉得能拧出水来的枸杞茶，闻起来还有点馊。"张医生，你说我还能活几天？"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摇摇头，没接话。

他叹了口气，猛地灌了一口茶，呛得咳嗽起来。"第五次了，张医生，我真的要撑不下去。每次醒过来，都在不同的地方，不同的人，甚至都不是我自己。这次，我看到镜子里的脸，都不是我。"他指着窗外，"上次是城东的工地，这次是郊区的小旅馆。我是个医生，不是废物！"

我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老王肯定不是骗人的，他给我看的那些照片，那些地址，我熟得能背下来。每次他来，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同，不是记忆问题，是那种……灵魂真的移动了。我深吸了口气，不想节外生枝。"老王，你确定每次醒来都在这座城市？"

"确定！从最后一次手术失败后，我就开始这样了。有人跟着我，我知道。"他压低声音，"昨天，我在医院仓库区，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鬼鬼祟祟地往一个集装箱里装东西。他好像看到我了，慌忙躲起来。"

我皱了皱眉。"你确定？"

"我确定！他戴着一个消毒面罩，但那眼神，我熟悉！就像……就像那些个半夜给我送药的小哥。"他突然坐直了，"张医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这背后是某种实验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实验？这城市最近确实多了些奇怪的事件，失踪的人，突发的爆炸，还有那些神秘的捐款。我把枸杞茶推给他，"老王，你给我讲讲，那个人都长什么样？"

他闭上眼，想了一会。"高个子，瘦，头发黑，脸型尖，戴着一个很旧的银色发圈。"他睁开眼，"还有，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。"

我心里一动。这描述太具体了，像是要找出某个人的特征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老王，你这几天留心，如果再看到那個人，记下他穿的衣服，还有，他来的时间。"

"张医生，你是在怀疑……"他看着我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

我点点头，"你是个好医生，老王。无论这背后是什么，你都要活下去。我会帮你查清楚的。"我看着他，心里想，这城市里，到底有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