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能活几天？"老王又问了一遍，把那杯馊掉的枸杞茶推到我面前，"你闻闻，这茶都凉成狗了。"

我没接那杯茶，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。老王这眼神，有时候像疯子，有时候又透着股子死气。这种人，要么是彻底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真不怕死。

"我说老王，你这第五次来了。"我叹了口气，"每次来都问这个，你能活几天？不知道我问了多少遍了？"

老王咧嘴笑了，但那笑没半点温度，像冻僵的皮笑肉不笑。"那又怎样？"他嗓子眼挤出一句话，"总比瞎折腾强。"

这话让我来气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"瞎折腾？"我差点把桌面上的钢笔摔了，"老王，你以为这是跟你闹着玩呢？你那种情况，随时可能……"

"可能怎么样？"老王打断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可能突然就好了？还是可能突然就没了？我选后者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"张医生，我说的穿越，是真的。"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翻腾着什么，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。老王这招儿，跟耍赖似的，用自残威胁我。

"照片我带来了。"老王的手抖得厉害，从破旧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里面是几张照片，都是老式的黑白照片，但拍的那个房子，跟我家老房子一模一样，连墙上那道歪歪扭扭的裂纹都一样。

"这是我奶奶家，在我出生前就没了。"老王说，"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过一次，就一次。但它不在现在这里，也不在别的地方，在我那个时间，它就在那里。"

我看着他，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。老王不是疯子，他只是遇到了我遇到过的事，但比我的更离奇。我见过时间跳跃的新闻，但那些都离奇得像个笑话，老王却亲眼见过。

"所以你跟着我，是想让我相信？"老王突然问，"你那些病人，哪个不是来找我，说被你治好了？"

我愣住了。老王这脑子，哪里是想通了，分明是做了最坏的猜测。

"老王，我干什么要害你？"我有些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"我早跟你说了，这事邪性，但我没撒谎。"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又喝了口那杯茶，眼睛盯着照片，突然指着照片上一张照片："你看这个窗户，我奶奶家窗户是方的，现在这窗户是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