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能感觉到吗？"我摸着车顶的隔热层，手指被烫得直发麻。老王在后座猛抽着烟，火星子炸得到处乱飞。

"感觉什么？热？"我皱着眉，这破车夏天开就像蒸桑拿。其实我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。

"这儿不对劲。"老王把烟蒂往窗外扔了出去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我们调头——就刚才，那个路口，有东西掉下来了。"

我正在数前面第几个红绿灯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差点把方向盘捏断。安全带勒得我胃疼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不是怕被抓，是怕别的。

"你说什么？什么掉下来了？"我手心全是汗，视线死死盯住刚才经过的路口。

"路边摊的塑料饭盒，正好砸在我车前盖正中间，都不硌破一层。"老王掏出手机，手指翻飞着给我看现场照片。照片拍得挺模糊，但那饭盒轮廓清晰得像刚从手里拿下来。

"你刚才没停车？"我脑子嗡嗡响，这太不正常了。

"停车？那是我的车！"老王冷笑一声，"再说了，警察半夜看见两个穿环卫服的人提着灯，在马路中间摆塑料饭盒，他们会怎么想？"

我这才想起这附近半夜确实有流动摆摊的，但一般都挑路灯暗的地方。老王这车不算新，前盖的漆面平整得像刚打过蜡。

"那我们现在停车了？"我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。

"现在 får vi inte göra det,"老王突然换了一口瑞典口音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这老王……会瑞典语？

"干什么突然说瑞典话？"我脱口而出。

老王没反应，继续盯着后视镜。车窗外突然窜过来几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人，为首的把车别住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我心脏一缩，油门踩到底。

"咱们走！"老王突然拉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拽下车。

我猛地回头，撞进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里。那眼神……根本不像刚才那种疯癫或怕死，更像是在看着什么……重要的东西？

"走什么走！前面路口能撤退！"我吼着，手却不听使唤地被老王攥紧。

对方五个，已经有三个绕到车后面了。安全气囊滋滋作响，整个车厢都在发抖。老王突然松开手，对我瞪眼："闭嘴！"

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条深色的纹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