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在哪你他妈自己瞅瞅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灭，狠狠拍了下驾驶座。“这路，这树影，这岔路口的牌子……老子在这开了快十年了，没见过这么邪性的鬼地方！”

我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方向盘上。确实不一样，但这鬼地方我以前也来过。上周带病人查房子，就是这条路。当时没觉得什么，现在老王这么一说，我这脑子就开始抽风了。

“到底哪不对劲？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冷汗都下来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车里的塑料零件也开始发软，冒出股难闻的怪味。

“你看看！”老王突然伸手指前面，“那棵歪脖子树！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离我们大概五十米远，一棵老槐树斜斜地栽在那儿，三根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，像张张鬼脸。我昨晚路过这儿，这棵树明明还在路中间，怎么现在……东倒西歪地靠边了？

“靠边了？”我差点把车开到路边去。

“是啊！老子昨天刚擦的边！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还有那块牌子，上周还是个‘丁字路口’，现在怎么少了一块？就剩个箭头，指向左边死胡同！”

我赶紧打方向盘，看向左边的路。确实，昨天那块指示牌现在只剩个锈迹斑斑的箭头，插在土里。路边的野草都长到一米高了，像几条绿色的蛇缠在那儿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咒骂一声，猛踩刹车。“停车！必须停车！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撞上前面的土坡。车停稳后，我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路上蒸腾着白气，像一条条白色的蛇在爬。

“你他妈的意识呢？”老王扯着嗓子骂，“我们掉进鬼话局了！”

我蹲下身，用手扒拉路边的土。这土松软得过分，指甲一划，就留下深深的印子。昨天明明是石子路，怎么今天……

“老王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我声音都在发抖。手里的照片又翻出来一张，是那条岔路口的旧照片。照片上的牌子和我现在看到的完全一样，但我们知道，照片上的树是直着的，路也是平整的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！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但那房子，就在前面！我闻到煤油味了！”

顺着煤油味传来的方向，我看见前面不远处，歪脖子树下，果然亮着一盏昏黄的电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