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是冲着李晓雨来的。李晓雨站在银行大厅里，手里还攥着刚办完业务的回单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冷不丁就听见个略带戏谑的声音。她抬眼，顺着手里的回单就望了过去。

南飞就吊在二十八层楼外的空调外机上，那小阳台比茶几大不了多少。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呼呼地冒着白气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长到刚好能盖住下面行人的半个影子。南飞就这么笑眯眯地望着她，像看个稀罕物，又像看个麻烦精。

“我说，李总，您这名字起得，真是够应景的。”南飞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温水，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续上水，“李晓雨，姓李，名晓雨。”

她顿了顿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慢，像在品什么好东西：“姓李，就是让人联想到‘利来利往’嘛。名晓雨，北方的姑娘叫这个，可真是……稀奇得很。”

李晓雨当时正低头看朋友圈，朋友刚晒了家南方小馆子的照片。她手指刚点开屏幕，就听南飞这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这人是故意的。她抬起头，下巴微扬，嘴角带着点冷意：“怎么着？想说我这名字土？还是想说我这身板也土？”

南飞哈哈笑起来，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她把保温杯往阳台栏杆上一靠，身体也往后仰了仰，刚好能抓住栏杆的扶手。她靠得歪歪扭扭的，安全绳在她身后晃荡着像 seaweed。

“没有没有，晓雨总误会了。”南飞的语气还是很冲，但脸上笑得更大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名字和你的气场不太搭。你那么严肃，那么雷厉风行，应该叫个霸气点的，比如李惊雷，或者李暴风雪。”

李晓雨挑眉：“你比我大几岁？还给我起绰号？”

南飞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叫南飞，南方的飞。你呢？你叫李晓雨，北方的雨。这叫标题党。”

她说话间，一阵风吹过，南飞的棒球帽又往下滑了滑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像装了星星。她盯着李晓雨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带着点挑衅。

李晓雨心里骂了句“疯子”，正想接话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扫地阿姨的咳嗽声。阿姨手里还把扫把，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边，怕撞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