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

陈默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像一条永远流不干的长河，哗啦啦地砸进耳朵里。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感觉手指都快抽筋了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灯灭了。不是普通的断电，整栋楼黑得像被泼了墨。陈默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摸插座，一片漆黑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物业发来的消息：“线路故障，预计维修两小时。”
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抄起电脑包就往外走。他住在公司附近，五分钟路程。他讨厌黑灯瞎火的路，尤其是这个季节，降温了，冷飕飕的。

走到楼下的时候，他发现街上多了些奇怪的人。有人在路灯下转圈，嘴里念念有词；有人干脆蹲在路边，对着空气指手画脚。陈默皱皱眉，没多想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路过街角的小卖部，里面亮着灯。老板娘王婶子正趴在柜台打瞌睡，旁边坐着个小女孩，手里拿着个手电筒，照来照去。陈默路过时，那小女孩突然冲他眨眨眼，把灯往他这边照了照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脚步。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到家的时候，小区里一片寂静。他住在二十三楼，电梯坏了，只能爬楼梯。刚爬到一半，他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空空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在闪烁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上爬。爬到顶层的时候，他发现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。那人影背对着他，看的祥子像介个一介介个道袍，手里拿着个油纸伞。

陈默的心扑通扑通跳，他想喊人，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那人影突然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团跳动的火苗，像是个灯笼。

“灯神找你，”那火苗开口了，声音像르지르르的风箱，“要带你走。”

陈默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摔下去。他看着那灯笼，突然想起小卖部小女孩手里的手电筒，想起街角那些奇怪的人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”他颤声问道。

“灯神。”火苗回答，“路还长着呢，别急着走。”

陈默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小的红灯笼。他低头一看，那灯笼正微微发光，像…像是在对他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