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泡汤了就泡汤了呗，我张伟是谁？吃得起苦的。”张伟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工资条最小化，转而点开淘宝，开始浏览新款的透气棉鞋。脚上那双便宜到掉渣的帆布鞋早就磨破了，晚上睡觉都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硌得慌的硬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的人逐渐稀少。张伟还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脑子里琢磨着下个月的房租。四千多的工资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再交点交通费、吃饭的钱，剩不下多少。奖金要是再泡汤，这个月真要勒紧裤腰带过了。

“啪。”

桌上的鼠标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
张伟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同事在开玩笑，转过头，却看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王站在他旁边。老王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头，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，职位不高，但人还算和气。

“小张啊，”老王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里带着点古怪，“我看你最近挺不容易的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王没直接说，而是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空纸箱，又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，“你脚上那鞋，都破成那样了。我这里有几个空盒子，你要是……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“这个，你先拿去，买双鞋吧。”

张伟愣住了，看着老王手里的钱，又看看自己那双破鞋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他不是没想过跟老王开口，但每次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在办公室里，谁不想维持点体面？可现在，连脚都磨破了，体面又有什么用？

“老王，这……太……”张伟想拒绝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把钱塞到他手上，“ 都是老员工了，别客气。你那鞋，看着都疼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，转身走了，留下张伟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张伟回到座位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钱放进钱包。他知道，这钱对老王来说可能不算什么，但对他来说，却是实实在在的安慰。

晚上下班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张伟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刚想买瓶啤酒，突然，店里的监控摄像头好像动了。

他下意识地抬头，发现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轻微的晃动，像是谁在偷偷拨动了摄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