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看着桌肚里那颗篮球，更深了低头。咖啡渍不大，但沾在数学作业本上，挺显眼。顾夜辰这小子，上回差点砸到人，这回倒好，明摆着报复她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路了嘛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边角，“你动作也太快了。”

“快点好，等你自己摸索半天，我球都凉了。”顾夜辰靠在椅子背上，双手环抱，看着她Cleanup咖啡渍，“自己擦还是让我来？”

林微瞥了他一眼，伸手拿起那支带头套的黑色签字笔，开始小心翼翼地画圈圈，试图把那几滴咖啡围起来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这动作挺费劲，咖啡渍是深色的，在浅灰的纸上格外扎眼。林微越擦越心虚，心里把顾夜辰数落了好几百遍。这人就是故意的，肯定觉得她刚才说他“走路不看路”是找茬，特地报复回来。

“喂，别擦了，这擦了也舍不得，留着吧。”顾夜辰突然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笔，结果两人手一碰到，林微猛地往后一缩，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哎呦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心正撞在桌角上，有点疼。

顾夜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想扶她，手刚碰到她手指，又收了回来，挠了挠头。“对不起，手滑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没洗干净的校服袖口，“让你疼了。”

林微没理他，自己撑着桌角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觉得顾夜辰道歉的样子挺别扭的，明明是他说错在先，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“没关系的。”她虽然这么说着，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快把球捡回来吧，一会儿老师来了看见，又要说你了。”

顾夜辰没再跟她争辩谁对谁错，起身跨过椅子，弯腰捡起了篮球。“喏。”他把篮球抛回她桌上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，别老走神。”

林微看着他那副“我是好大哥”的样子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过……他动作是挺快，没砸中确实也归功于他手快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拿起篮球，胡乱拍了两下，“你赶紧把作业写完吧，别到时候又拖到很晚。”

“……”顾夜辰看着她把篮球重新按回桌肚里，几滴咖啡渍还顽强地留在本子上，没说什么，又低头继续写作业。
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翻书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