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刚在镇上做完针线活收工，院子里就炸开锅了。东头王员外家的二公子，王狗蛋，那小白脸挺着胸脯在院墙根转悠，手里还拎着块花里胡哨的绸缎，搁谁谁不膈应啊。"哟，这不是陈老实家的娃吗？"王狗蛋冲着我晃了晃绸缎，声音尖得像拔了调的破铜锣。

我正蹲在院角练剑呢，那把破铁剑啃得我的虎口生疼。闻言，我估摸着又是他那张破嘴想找茬，便站起身，掸了掸破旧的衣裳，拍了拍剑鞘："怎么了？王公子，看上这把剑了？"

王狗蛋眼睛一亮，走近几步，故意把绸缎往我脚边一扔："陈大哥，这可是你老爹托人从蜀中府买来的上好绸缎，你得多赏脸。"

我心里直翻白眼，这王狗蛋是闲得蛋疼。娘亲正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，见状，赶紧把绸缎捡起来塞我手里："赶紧收好，别换了衣服又被狗蛋那小子找茬。"

王狗蛋见我收了绸缎，顿时得意起来，捂着肚子说肚子疼，一屁股坐在堂屋门槛上。我哼了一声，继续练剑，可那把破剑实在钝得要命，铁屑飞溅，连蚊子都劈不开。

"哟，陈老实，你小子是铁杵磨针呢？"王狗蛋突然站起身，指着我的破剑，"我听说你老头子托人进了仙门？真的假的？"

这话正中下怀，我淡淡道："道门广纳贤士，我家老爷子有几分本事，进了道门是做对了事。"王狗蛋脸色一变，我补充道："不过我年纪尚小，还在候GX呢，倒是你，整天在这院里晃荡，准备干啥？"

王狗蛋被戳到痛处，脸一红一白地捂着肚子："我……我就是看陈大哥练剑辛苦，来给你解闷的。"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捡起绸缎转身进了屋里。娘亲正给我盛饭，叹了口气："你爸又喝醉了，出门找骂去了。"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问娘亲："老爷子昨晚又提仙门的事？"

娘亲摇头："没提，就是骂娘亲，说娘亲是祸水，把他的脸都丢尽了。"我扒饭的手一顿，想起老爷子摔碎的茶壶裂得跟玄铁铸的一样，心里暗自腹诽——我真是捡到宝了，这破剑连老爷子都舍不得扔。

第二天，娘亲帮我收拾行李时，我偷偷摸摸把破剑藏进怀里。出门时，老爷子正坐在门口抽烟，见我出来，突然拍桌而起："你小子往哪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