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漱口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那老神棍的嘴脸。那张油光锃亮的脸，唾沫星子能喷到他脸上三米远，说什么“年轻人，你的根骨非同小可，属于上天的宠儿”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老神棍最后把他拽到街边那个摇摇欲坠的破庙，从怀里掏出一本黑乎乎的册子，哗啦哗啦一通念，什么“厄尔庇斯大陆，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”，听得他头都大了。一问价钱，好家伙，一两金子！王磊差点当场给他跪下，最后磨磨唧唧掏了五十两铜板，买了个“入门指导”。

现在，那本破册子就扔在床头柜上，封面都熏黑了。王磊眼神儿有点飘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这出租屋是东市最破的角落，茅房是巷子深处一口破井，晚上想放个屁都得憋着怕邻居听见。可现在呢，自己好像……要离开这里了？

“操蛋。”王磊往嘴里灌了口冷水，“谁他娘的命运，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啊！”

镜子里映出他颓废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眶深陷。但他到底是年轻人，揉了揉脸，接上水继续灌。洗完脸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骂了一句：“帅你妈个头，一团糟。”

正收拾东西，门被敲得震天响。

王磊火大，谁啊？又欠钱上门？他没好气地吼：“滚！没你的事！”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。王磊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踹门。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抓狂的嘶吼：“小磊！开门！我是老马！你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？！”

老马？王磊愣了一下。这附近唯二的收破烂的老头之一，平日里总见他佝偻着背在巷子里转悠，人还算老实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起身，拉开板门。

老马杵在门口，脸上血条都快混了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扁担：“你小子……磨蹭什么！昨儿晚上街口老神棍嚷嚷着要拉人，我瞅着不对劲，就追来了！他把你往那破庙里拖，我喊的可能……”

王磊一个激灵，差点被口水呛死。“你喊我？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看向老马，“老马，多亏你了……”

老马摆摆手，喘着粗气：“要不是我那老眼昏花，还以为你小子真被忽悠跑了！操他娘的，那老神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我追上去扭了半天胳膊，他总算把人松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