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木门板上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她没关猫眼，就为了让陆景琛看得清清楚楚。

陆景琛走到门口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才停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 чужой 皮囊里戳了戳。

“晚晚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离婚那会儿低沉了些，却依旧带着点令人牙酸的沙哑。

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故意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陆总，你找错门了。或者，你该找警察。”

楼下传来“咚咚”两声，像是行李箱轮子砸在水泥地上的回音。陆景琛没走，反而在门口站了两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又喊了一声，“能让我上来吗？我……没地方去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对上他那双银行家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曾经可以藏着让她心惊胆战的狠厉，现在却盛满了疲惫。像只被扔出温暖窝的流浪猫，碰瓷似的蹲在自家门口。

林晚觉得嘴角有点抽搐。她前夫陆景琛，前几年风光无限，闭着眼睛也能数钱。如今跌落谷底，成天跟赌场对着干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就这，还挺委屈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转过身，没去看他的眼睛，只冷冷道：“上来可以。不过，你最好有个准备。”

陆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，脸上立马堆起了笑：“怎么样都行！晚晚，你……”他又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小跑上楼，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扔，自己就僵在玄关那里，小心翼翼地看她。

林晚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，如今像个等待审批的蝼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没急着去开门，而是转身走进卧室，把自己锁在里面。

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清晰，带着决绝。

陆景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盯着那扇门，低吼了一声：“林晚！你不能这样！”

林晚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再搭理。她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那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，正摇着尾巴围着那辆宾利打转。阳光正好，从陆景琛的发梢穿过，落在他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

他是个不好惹的男人，这点毋庸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