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基一个箭步冲过来，脸上那份假惺惺的笑容还没绷稳，手里早就拽出了把毫毛锋利的匕首。“三弟，”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沉，眼神里却全是毫不掩饰的狠厉，“批亢捣虚的机会到了。”

赵顼往旁边一躲，差点被对方的气势给压垮。这几个月，他已经被这位堂兄折腾得像个陀螺，没日没夜地逼着他“表现”，不是去惹是生非，就是想办法掏空府库。老李头心里那个委屈啊，他只想当个皇帝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“二哥，您又想干啥？”赵顼往后一缩，把身体贴在冰凉的墙壁上，脸上堆出几分醉醺醺的茫然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随时准备跑路，“咱俩不是约好……”

“约好了？”王德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寒光一闪，“你还指望我这把刀能等你老年痴呆？现在，就是拔刀的时候！三弟，你给我听好了，这整个皇城，现在都是我们的战场！”

赵顼的冷汗差点下来了。这王德基，平时看着挺温顺的，怎么一提正事就疯得跟个二愣子似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二哥，咱俩……都是宗室，这要是打起来，传出去……”

“传出去又如何？”王德基猛地打断他，眼神里全是疯狂，“咱们是皇帝的亲兄弟！皇帝现在病重，谁先有动作，谁就有利！你当你是金枝玉叶？在这个世上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！”

赵顼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王德基在说什么，也知道赵煦现在确实病得厉害。只是……他不喜欢这种做法。他更愿意用脑子，而不是拳头。

“二哥，要不……咱们先别急？”赵顼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咱们可以慢慢来……”

“慢慢来？”王德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你知道赵煦现在是什么状态吗？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衰弱！我们等得起，京城那些野心家等不起！他们巴不得咱们自相残杀！”

赵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知道王德基说得对，只是……他不愿意。他不想变成一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人。

“二哥，我觉得……这仗没法打了。”赵顼终于下定决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咱们……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