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琢磨着那块“正宗陕西风味”的红布，琢磨着杜甫后人能不能真靠卖肉夹馍发家致富，就听见旁边有人搭话。说话的是个光膀子大汉，脖子上挂个金链子，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纹身，手里还攥着个劣质玻璃杯，杯口氤氲着劣质白酒的香气。

“小兄弟，生意看着挺火啊。”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唾沫星子跟着飞溅出来。林凡定睛一看，这大汉卷着袖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粗壮的手臂和小臂上青色的纹路，普普通通的小贩，顶多算个壮劳力。

林凡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继续看着那红布。大汉估计是生意上的对手，凑过来想恶心他一下，或者就是看林凡是个外乡人，想找点乐子。这种事儿在长安城挺常见，开个小摊子，地盘被占了，或者食材被抢了，互相抬杠，甚至动起手来，都是家常便饭。

“小子，光看啊？”大汉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林凡鼻子上，“那肉夹馍，不是我说的，就这配料，火候，酱料，都得讲究。你那玩意儿，纯粹是糊弄人的。别到时候赔本了，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大汉说话贼难听，但句句扎心。他这摊子确实没什么讲究，用的是最便宜的地摊货肉，酱料也是大路货，就靠个新鲜和价格便宜吸引人。火候？讲究？他压根儿就不懂。

林凡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盯着大汉的眼睛看：“大哥，你这肉夹馍是做得好，卖相也好。不过买卖归买卖，我卖我的，你卖你的，和气生财嘛。大哥，我这点本钱，就指着这个混口饭吃，您高抬贵手。”

大汉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林凡没生气，反而还敬他一句“大哥”。他看着林凡，发现这小子虽然瘦弱，但眼神挺亮，不像是那种儒弱的书生。再说，他那摊子生意确实比大汉这个强，人来得也多。

“哼，你小子有眼光。”大汉把酒杯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吓了林凡一跳，“行，我不跟你抢生意。但你小子记住了，长安城这地儿，水深得很，别到时候栽了，还得来求我。”

说完，大汉端着酒杯，转身挤进旁边人堆里了，估计是去和别人喝酒吹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