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瞅着吧台那边。那小屁孩儿还在哭，两个阿姨估计是劝不住，一个个脸上都挤着火大的表情。那小男孩儿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，穿着崭新的火影川服，袖口和裤脚边还绣着四个鲜红的火苗子，遗臭万年——哦不，是遗臭万缕。

“我说老板，你这饭店真够邪门的。”我捅捅旁边擦桌子的阿凯，“那帮天天来吃拉面的家伙，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睛直勾勾的，你说他们是饿了还是咋地？”

阿凯擦了个桌子，手一顿，“谁知道呢。反正这生意就是好，我跟着混口饭吃也行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啊，最离谱的是今儿早上那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林飞问我。

阿凯压低声音，“日向家的人，送饭的。四个小丫头，跟 抗日战争 似的，嘴巴上糊着黑灰，脸上灰头土脸的，推着一小车子饭盒进来。”

林飞猛吸口烟，“日向家？他们干嘛来吃你家饭？难不成山本家又哗众取宠整活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阿凯耸耸肩，“那帮小丫头把饭车往里一塞，也不跟人打招呼，转身就往厨房跑。我瞅着不对劲，想溜达溜达过去看看，结果刚靠近厨房门，就被那小丫头给拦住了。”

“拦住了？”我皱眉。

“对啊，”阿凯点点头，“一个小丫头，手指头肥嘟嘟的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直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抹布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。”

林飞哈哈大笑起来，“你小子也是，抹布至于被抢吗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阿凯翻了个白眼，“更离谱的是，那丫头护着饭盒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‘谁敢动我的饭！’ 饭！盒！那几盒饭就那么大，她一个人能扛走？”

林飞也停了笑，“那……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阿凯摇摇头，“后来她没抢到抹布，反而瞪我一眼，拉着另外三个丫头，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。我估摸着，是怕我偷吃了吧。不过，看她们那副模样，真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”

“那厨房里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阿凯耸耸肩，“反正那帮小丫头在厨房待了老半天，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，一个个都像是要哭出来似的。然后捧着几碗寿司出来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