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皱着鼻子，使劲儿扭了扭身子。身下这玩意儿软和倒软和，可黏糊糊的实在难受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。她抬手就捅了捅旁边男人结实的胸膛，“喂！二愣子，快醒了，把你的咸猪手挪开！” 男人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，手没挪，反而搂得更紧了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雅儿……别闹……”

王秀雅无奈，伸手去够枕边小木桌上那块豁口的青瓷碗：“醒了就自己起来吃吧，别耽误我赶活儿。” 刚伸手，碗没拿稳，整个儿掉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碎了一地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蹲下去捡瓷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这破屋子，连个像样点的碗都找不到。前两天从河滩上捡了几个大陶罐，但要么是裂缝，要么是底儿薄，放汤水都怕给裂了。今儿早上起来，顺手抄了个祖上传下来的破碗，没想到就这么短命。 “早知道就不指望你了。”王秀雅嘟囔着，把碎瓷渣渣扫到墙角。 “嘿！我的碗！”男人终于彻底醒了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秀雅啃着胳膊肘，躲开了。 “赔给你还不行吗？金子做的？”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地上，挠了挠头：“赔？我兜里就几个铜板……” “那你就赶紧去找，我还没早饭呢！饿死我了！”王秀雅横了他一眼，翻身下床，“你可快点，找不着就饿着！” 男人挠挠头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出屋了。院子里鸡还没叫呢，天色还蒙蒙亮。 王秀雅洗了把脸，对着破镜子照了照。这镜子也是从破庙里捡的，后面就粘着两块破布，脸上油光水滑的，头发乱糟糟地绾了个简易的发髻，看起来就是个没睡醒的农家婆娘。不过，眼神儿挺亮，就是眼下有点黑。 不过也难怪，天天熬夜种地，还养那么一群叽叽喳喳的鸡，能不累吗？ 她打起精神，开始琢磨早饭。今儿早上顺手拔了几个嫩绿的青菜，想着给男人整点拿手的炒青菜。可转念一想，家里只有半个锅，油也少得可怜，宁可吃顿清汤寡水，也别浪费了。 与其在锅里费劲，不如换个法子。她想起前两天摘的那几颗野生的菌子，个头不大，但颜色水灵，闻着就鲜。能不能用这玩意儿下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