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的回复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好”。

这两个字像一把小锤子，不重，但一下下敲在林薇心上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看代码。手指却像个不听话的孩子，偷偷摸摸在屏幕边缘蹭来蹭去，生怕再多看一眼就暴露了自己有多紧张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搞什么欲擒故纵呢？李哲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。林薇自己吐槽自己，心里又有点小得意。故意不秒回，故意模棱两可，果然还是把他给惹毛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李哲的情绪好像有点线上线下的模糊感。虽然回复简单，但林薇记得之前几次，他回复不及时的时候，都会在消息后面加上一句“勿念”或者“早点睡”。这次没有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真的惹他生气了？不行，必须补救。她赶紧打字：“那你继续忙，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。有空我们约个饭，我请客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林薇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理由够充分了吧？约饭请客，姿态放得够低了。李哲应该不会再怪了吧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像条慢吞吞的老牛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 heavy。她试图不去想，但脑海里全是李哲那张脸。他皱眉的时候，他笑的时候，他说话时微微倾身的样子……这人说讨厌她的时候，眼睛里怎么会还有亮晶晶的东西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猛地坐直身体。她手忙脚乱地点开，果然是李哲。

“……”林薇看着屏幕上的内容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李哲没有回复她请吃饭的事，反而问：“那天……你说的那个项目，具体是什么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来了来了，还是绕回正题上来了。她赶紧打字：“就是那个……改进我们部门现有流程的项目，我觉得可以优化一下效率，但具体细节还得另外约时间详谈。”

她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文字游戏，猜着他下一句要说什么，又怕猜错。明明是他先主动找她的，可现在感觉像她求着他问细节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李哲的语音消息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点开播放。

“林薇，”李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我知道你最近在设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