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甩了甩发麻的脚，拐进一条避雨的巷子。这里窄得只有一人多宽，头顶的屋檐却意外地深，刚好能遮住她头顶那片小小的黑伞。雨声被巷子里逼仄的空间放大，哗啦啦地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的水花沾了她的裤腿。

冷不丁旁边伸出条胳膊，挡了她去路。林晚皱眉回头，撞上一双审视的眼睛。

“让让，没看见我这儿着急吗？”男人说话直接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雨水把西装衬衣都打湿了一片，倒是没慢下来，抬脚就要往她旁边绕过去。

林晚脚下一歪，差点站不稳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湿漉漉的墙壁，撞得后背生疼。“嘿，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她忍不住抱怨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？是我挡着你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是你自己没看路。”

“雨太大了，你没看见我已经走得够急了吗？”男人声音不软，带着点火气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两人中间，溅起的水花把气氛渲染得尴尬。林晚觉得这人脾气真差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雨中狂奔，他也确实累，便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侧身让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，不碍你事了。”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废话，转身挤了过去。没走两步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又折返回来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自己哪个地方又碍着他了。男人走到她面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，在他脸上划出几道水痕，眼神却异常清晰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那件衣服，真不合适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白衬衫。这是她面试时穿的，此刻领口袖口都湿了，紧贴在身上，活像件裹尸布。

男人看着她，语气里的火气消了大半，只剩下些无奈。“别误会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穿那件衣服的样子，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面试时穿的那件是浅粉色的，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？是该不会是淋雨透了吧……

男人看着她茫然的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了笑，又像是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