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底一麻，差点头栽进巷子底。伸手刚要推开那胳膊，手腕却被一把攥住，力气大得吓人。她低头，就看见一双布满水渍的黑皮鞋停在面前，鞋上沾着些泥点子。

“让开。”嗓子发紧，她试图把脸转过去，好歹也是个姑娘家，不想跟个陌生男人干架。

“不让。”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雨水声盖住了，还是那人故意的。

林晚心里火气直往上窜。这巷子本来就窄得可怜，他倒好，硬是要把她堵死。她踮起脚尖，正要发飙，却突然发现自家伞在刚才的碰撞里歪了半截，雨水正顺着伞沿往下淌，顺着她的裤脚往里钻。她这才发现，自个儿那双跑了半天的布鞋，现在半边都湿透了。

旁边那只手猛地收紧，一股大力扯着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刚好让她整个人挤进巷子里的另一面墙边。那墙是湿漉漉的青砖，冰凉的气息顺着衣角爬上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林晚这才看清拉住她的人。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旧式雨衣，头上戴了顶黑帽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挺亮，亮得有些扎人。她皱着眉，想躲，可人已经被堵在这里，退无可退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她瓮声瓮气道，心里盘算着要是雨再下大，这巷子里要是停电，那可就别想出去了。

“带路。”男声依旧闷，但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晚一愣，打量着他。他身上那股味道……有点像墨水，又有点像刚翻开的旧书页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味。奇怪，典型的书香人气息，可看他脚上那双鞋，又不像是个整天坐在书斋里的家伙。

“去哪？”她想知道，又不想真跟他说。

“前面张记面馆。”没等她回答，那人已经自顾自迈开了步子。

林晚无奈，只能跟着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窄巷里走了没几步，雨声便被街上的嘈杂盖了过去。张记面馆门口挂着块招牌，红漆剥落，依稀能看出“张记”两个大字。门口围着一小撮人，有个刚被雨打翻的小孩子正哭得撕心裂肺。

男的开门走了进去，林晚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挤了进去。店里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。她好不容易在墙角找到个空位坐下，刚放下伞，腰间就多了个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