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！头儿！你给评评理！”门外传来哄闹声，尖锐又刺耳，像一群不知死活的小麻雀非要钻进我的耳朵里。

我正盘膝坐在洞府蒲团上，一手抚着温养着灵气的玉炉，一手按在丹田，试图把那乱成一锅粥的灵气揉顺溜点。这五小子，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

“滚。”我闭着眼，嗓子里的两个字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丹田里传来的火气。

“滚就滚呗！头儿你不评理，咱们走！”这是老四秦风，性子直得像把尖刀，此刻正扯着嗓子嚷嚷，手里还把门板用力一拍，“再不让咱们进去，咱们就自己撞门开！”

“等等！”突然，老五楚歌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狡黠，“头儿，您这地盘，咱们的地盘，您是头儿，您说了算。您要是不评理，咱们就先在这儿给您磕几个头，道个歉，再进去……再进去给您唱曲儿，或者……或者给您背《自然诀》？”

楚歌这小子，专会耍小聪明，画饼比谁都溜。他声音放得低，带着股子哄腔，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点讨好。

“滚！”我更生气了，丹田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高，差点把我这玉炉给炼化了。

“头儿！别生气啊！”门外五个人瞬间静悄悄的，像五只受惊的兔子。半晌，老二李昊开口了，声音都软了八度，“头儿，要不我们列个清单？谁先说，咱们按顺序来？”

“清单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五个孽徒，一个比一个能想。清单？那比比谁的脸皮厚？

“对啊！头儿！”李昊像是找到了救星，“谁先说谁后说，咱们不闹了，规规矩矩的，您看行不？”

门外瞬间又乱起来，但不再是瞎叫唤，而是七嘴八舌地补充。

“对啊对啊！头儿！” “谁先说谁先得，公平！” “这次的‘道侣’名额，不许抢了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丹田里的火气刚压下去点，又被他们这股脑儿的“公平”给顶了上来。

真是够了，我这还没退休呢，五个徒弟倒把我的洞府当成菜市场了。

我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抬手一挥，洞府的禁制松动，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
五个徒弟，如同五尊小泥塑，规规矩矩地跪在门口，或者说，像一群被拎回来的小鸡仔。

老四秦风还梗着脖子，但泄了气，老脸耷拉得能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