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？”苏晚星揉着发胀的眼睛，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企划案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吵得她脑仁疼。数到第三只羊时，电话就那么突兀地响了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差点给电脑屏幕戳个坑。

“苏小姐，我是周明轩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晚星心头一紧，赶紧放下鼠标：“哦，周总啊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周明轩是谁她当然知道，盛世集团的市场总监，行事雷厉风行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上次的提案被驳回，她之所以敢厚着脸皮接手这个新项目，就是看在盛世集团那块金字招牌上。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直接把她的方案打回了原形，还让她写检讨。

“你的方案，”周明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换个人做。”

苏晚星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：“周总，这……这不是我能力不行，是您给的机会太突然了！我刚接手这个项目，很多资料都没来得及整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周明轩打断：“借口。我不喜欢听借口。苏小姐，我警告你，别以为自己拿着个设计院的招牌就可以耍小聪明。”

苏晚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，想起自家那位没心没肺的男友，想起上个月刚还完的房贷，再想想眼前这个冷面杀手……

“您……您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周明轩顿了顿，也不知道是在给她机会，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，“我是说，苏小姐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解决的。比如，资金。”他加重了“资金”两个字，听得苏晚星浑身一颤。

她猛地想起，为了这个项目，她不仅掏空了积蓄，还向闺蜜借了十五万周转，贷款的利息眼瞅着就要到期了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周明轩的声音突然转了点温度：“你是说，需要钱？”

苏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求生意志瞬间被激发出来：“周总，我……”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盛世大厦顶楼，带方案。”周明轩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苏晚星呆立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她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时间，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