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拿着手机，脑袋还有点嗡嗡响。那声音低低的，磁性得有点过分，像某种珍稀动物的低吼，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么一两秒，听不出情绪，却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人难受。

“我是沈寂。”最后那两个字，像锤子，直接砸在她心上。“你的企划案，有问题。”

有问题？苏晚星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熬夜赶的，公司老大都点头了，怎么就突然有问题了？ attenti！是她的意大利语老师，曾经也是她第一份工作上的贵人。虽然上次为了一个小项目态度不大好，但也不是要撕破脸吧？

“什、什么问题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，手心冒了层冷汗。

“能源消耗预估严重偏低，风险提示不足。”沈寂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字字诛心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几千万的投资，可能因为你的疏忽，整个项目直接炸锅。”

炸锅？苏晚星眼前一黑，感觉后背都沁出了冷汗。几千万？她一个月工资多少？这下真的交大底了。她对着手机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 attenti！这等于直接宣判了她死刑。

电话那边又沉默了。苏晚星能感觉到那无声的压力，像潮水一样把她一点点往下淹。她知道沈寂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效率极高，心思也深。以前她觉得他有点冷，但现在……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苏晚星。”沈寂终于开口，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点，一点点她听不清楚的意味。“你确定，这是你的本意？”

苏晚星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那些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东西，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。她不是故意的！是真实在太累了，脑子已经转不动了，拖到最后才勉强拼凑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带着委屈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。“我当时太累了……”

“累了？”沈寂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。“苏晚星，在公司里，累是应该的。但糊弄工作，这不是你应该的态度。”

他的每一句话，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