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套甲晃悠着脑袋，瞅瞅四周。别提多瘆人了，灰蒙蒙的天空，歪歪扭扭的几棵树，中间杵着个黑乎乎的祭坛。他哆哆嗦嗦从地里爬起来，四下看了看，跟鬼打墙似的，哪儿都透着邪性。这哪儿跟哪儿啊？昨天明明在村里看大戏，怎么睡一觉就成了这样？

“操……”龙套甲骂骂咧咧，脚下没刹住，一屁股墩在泥里。他猛然想起，这脑袋瓜子咋抽抽乱跳呢？刚才那下子，怕不是摔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头上的天光突然变亮了。龙套甲抬头一瞅，弱弱地问句：“老……老大，这……这是咋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柱子上挂着的黑影动了动。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慢悠悠翻下来，手里还抓着俩鸡爪子。老头打量了龙套甲半晌，咧嘴一笑：“抓到活的，不错不错。”

龙套甲吓一跳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：“老……老大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？闲得慌路过。”老头叼着鸡爪子，啃得咔吧响，“你呢？ ideale position 是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龙套甲小声嘟囔。

“跑腿？”老头挑了挑眉，“看来你运气不错，没被那玩意儿吃了。”说着，老头拍了拍龙套甲脑袋，“走，跟爷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龙套甲懵了，这老大咋比电视里还神？吃香喝辣？他嘴巴动了动，才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
“哑了？”老头一愣，“活该，脑袋都被门夹了。”说着，老头从兜里掏出个绿莹莹的小瓶子，倒了点药水在龙套甲嘴上。“喏，润润嗓子。”

龙套甲咂咂嘴，感觉喉咙松快不少：“谢……谢老大。”

“别谢，”老头拍了拍他，从旁边拖个拖油瓶过来，“走，带你俩小子去捡漏，爷最近手头紧。”

龙套甲瞅瞅旁边，只见一个瘦高个儿和个矮胖子，两个都是披头散发，形容枯槁。瘦高个儿眼睛没神，矮胖子嘴角挂着笑，但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“这俩……”龙套甲欲言又止。

“废物？”老头笑了，“爷看人，不靠这套。走，往西边去，有个村子出了事儿，送上门的货呢。”

龙套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听着怎么不靠谱？可看着老大那自信的劲儿，又不敢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