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我盯着眼前这口古朴的青铜鼎，里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甜味。旁边那老道掐着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的拂尘时不时往鼎里搅两下。我就这么一普通人，掉下悬崖醒来就成了条黑乎乎的锦鲤，现在又被拉来给这位道长“打下手”。

“小娘子，认真点！”老道头也不抬，声音一瞪，“鱼饵还得你准备，鱼汤还得你看着火候，别毛茸茸的，懂不懂规矩？”

我算是懂了，这口子就是给我找茬的。黑鲤泡在旁边水池里，正伸着“小脑袋”看我，那圆溜溜的眼睛还挺好看。它给我发了句泡泡：“今天有酒吗？”

我差点没把手里的玉勺子掉地上。道长才刚说我这几天的伙食就是清水和青草，鱼饵？酒？你当我鱼投胎来干啥的？喂饱肚子都不够，还想喝酒？成型泡里又冒出几个字：“是你之前捞了我，你得补偿！”

我嘴角抽搐，这鱼还跟我提上辈子的渊源了？当时只是失手，谁知道就捞了条会说话的鱼。现在好了，这傻乎乎的一条鱼还赖上我了，天天泡酒泡饭的，我上哪儿给你找去？不过它既然会说话，一口一个“饿”“酒”，应该也吃不了太硬的。

“师父，您不是刚把那野兔肉炖了吗？能不能匀点汤给小娘子？”我朝老道使眼色，指了指旁边那还没端走的炖兔肉。

老道正闭目打坐呢，闻言睁开眼，瞥了我一眼，又把目光放回那青铜鼎上。他没搭理我，慢悠悠道：“知道了，你去看看锦鲤，别饿坏了。”

行吧，不管咋地，先解决自己的口粮。我端起旁边的小陶碗，舀了几勺那黑乎乎的汤，刚凑近闻了一下，那味儿就差点把我熏过去。腥甜中带着一股子药草味，也不知道道长加了啥。

“啧，”我小声嘀咕，“这玩意儿真能喝？”

黑鲤突然在我面前冒了个水泡，这次不止一个字：“信我！香着呢！”

得，这鱼深信不疑。我只能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仰头一口灌下去。嘿，你别说，那汤是真不差！腥味是有点，但入口之后醇厚得很，回味带着点暖意，腹中空空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。

“嗯……”我咂咂嘴，感觉鱼是饿了，我也感觉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