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幼清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？”云亦行第N次皱起眉，靠在落地窗边，冷得像冰的语气砸过来。

她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褐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差点洒。桌下，她的高跟鞋尖轻轻踹着地毯，发出细微的抗议声。

“我在听。”她应得慢吞吞。

云亦行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那你怎么不回我？我刚才问你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明确答复。”

方幼清终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叩桌面，发出闷闷的响。她抬起眼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，那句“给我个明确答复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

明明，昨天她都快要被自己说服了。

他爱她十年。十年啊！换谁谁不心动？她方幼清，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姑娘。只是……只是那些隐秘的、连他自己都没说透的过去，还有她躲也躲不掉的家世背景，像两张影子网，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
外面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包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粘稠得让人烦躁。方幼清盯着腕表上的时间，心焦如火。答应他，就意味着要跨越这些看不见的鸿沟，去面对世俗的口舌，甚至，是他过去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网。

可……如果不答应呢？
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些被雪藏的往事。想起那个雨夜，他在医院窗外等她，红着眼眶说“方幼清，我等了你十年，我不想再等了”。想起他笨拙地学做她喜欢吃的菜，笨得连切菜都会把手切破，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
这些画面像魔影，夜夜纠缠着她。

“方幼清。”云亦行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是什么意思？该做的决定，立刻给我做出来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杯中的咖啡已经见了底，苦涩的底子透了出来，像极了现在她的心情。

“云亦行，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，袅袅娜娜走了进来。

方幼清的脸色瞬间僵硬。那女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云亦行和她的桌子。

云亦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冽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