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青云宗后山，琢磨着怎么跟门里混。藏经阁是个好地方，里头遍地的宝贝，就差我没那个本事看懂。前两天还跟人吹牛逼，说一眼能看穿功法路数，结果真让我挑本入门的拳谱，愣是磨蹭了大半天，最后抓本最破的，回去研究到半夜，手指头都快断しました。

正琢磨着这拳谱到底哪个招式能打不死人，呢？就听见旁边有声音。是个小孩儿，不大声，但特清晰：“师父，我想吃冰糖葫芦。”

我循声瞅过去。嚯！树底下蹲着个小不点，脑袋大脖子粗，就一破棉袄，跟个刚从冷冻库里捞出来的小木偶似的。但眼睛特亮，看得我心里一紧。他身边站着一个道姑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算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打扮。她手里还提着把竹扫帚，但看那仪态，明显不是干这行的。刚才那小孩儿话一出来，她手上的活计就停了，眼神直勾勾看着小家伙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
的小孩儿也不管她，自顾自又念叨：“师父，就一串儿，红彤彤的，肯定甜。”

那道姑手指头无意识地转了转扫帚柄，声音有点干：“没了。”

“师父，俺就闻着味儿来了。”小孩儿缩了缩脖子，小胳膊一抱，“俺……俺就闻着味儿，说……说给您送水呢。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唾沫星子给喷出去。这小屁孩儿还挺会演戏！送的什么水？明显是蹭吃蹭喝来的。但看那道姑脸色，像是要绷不住了，就那么看着小家伙，半晌，才把手里的竹扫帚往地上一顿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滚。”

这俩人对话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这师徒俩，看着……有点怪啊。那小孩儿明明挺机灵的，可那道姑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呃，养了个祖宗似的。

“冰糖葫芦……”我嘴里又念叨了一遍，心里痒痒的。这年头，有钱没钱，冰糖葫芦都得吃！我定位了一下，悄悄往后山深处挪了挪，打算看看这俩人要干啥。后山深处是禁地，按理说，这师徒俩不该过来才对，除非……他们搞啥名堂？

等我跟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就听见那小孩儿小声哼哼：“师父，俺错了……俺不该偷吃灵草……”

那道姑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疲惫：“不是你偷吃了，是师父我……给你寻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