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怂就怂吧，总比回那破客栈睡老鼠强。青云宗的山门守卫还算客气，看我胆怯怯的样子，倒也没多为难，就让我在山脚下等着。这客卿身份真是踢皮球，宗门不收，散修不认，像个没爹的野孩子。天色渐渐暗了，山里的风一吹，直往骨子里钻。

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往火塘里添了些干柴，裂缝里蹿出几缕黑烟。肚子里咕咕叫，早上那半块黑面包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。正愁着晚上怎么过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我喜出望外，赶紧把火塘的火往里扒拉了扒拉，好歹有了一丝暖意。来人穿着青云宗的弟子服，胸前绣着青色的云纹，看样子是负责接引的弟子。

“小兄弟，是李师兄让你来接引的。”弟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你叫……张凡？”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小凡，小张凡都行。” “跟我来吧，客卿院在山腰。”弟子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的行李还没收拾，回头交给管事。” 我心头一紧，想起自己身上就揣着那破地图和几块铜板，哪里还有什么行李？不过眼下也没工夫细想，先混进去再说。

跟着弟子往山上走，沿途都是石阶，宽窄不一，落叶和尘土混合在一起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，我忍不住大口呼吸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。

“小兄弟，你这气息……怎么像是凡人？”弟子忽地停下脚步，眉头紧锁。 我吓了一跳，连忙收敛心神：“啊？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睡不好，身体有点虚。” 弟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不再多言，只是步子迈得更大了些。

到了客卿院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老者坐在石凳上打盹。见我们进来，才懒洋洋地抬起头：“新来的吧？把行李交了，然后自便。”

弟子应了一声，把我引到一个角落。我尴尬地搓着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正发愁，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：“哥哥，师父呢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一块青石上，穿着一身锦衣，腰间还别着个小剑鞘，煞是般配。他眼睛乌溜溜的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正歪着头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