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趴在机舱前窗上。底下云层白得像染料打翻了一样，哗啦啦地流淌。刚从法国拍完片回来，本想来段放纵，谁知道高原反应直接把她送进医院。

医生是个挺温和的小男人，叫卡尔。眼睛亮亮的，说话轻声细气，是被患者夸了无数次的“天使医生”。沈娇娇交完住院费，看着卡尔低头写病历的侧脸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平了下去。

谁知第二天查房，沈娇娇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。推门进来的男人，眉眼还是那个眉眼，可周身气压低得像有乌云罩着。白大褂都显得格外宽大，衬得他身形颀长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这……这不是卡尔吗？怎么一晚上就换了个人？

“沈小姐，身体还好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昨天低沉了不止一个八度。眼神直勾勾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活像要把她钻进脑子里去。

沈娇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护士说的话——卡尔这是被提拔为科室主任了。行啊，她刚走，他就平步青云。不过……这个气场，这眼神，看着让人心里发毛啊。

“好，好极了，谢谢卡尔主任。”沈娇娇坐得笔直，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，“对了主任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有点急性肠胃炎，”卡尔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的餐盘上，“吃坏了东西？前几天手术刚完，恢复期要忌口。”

“没、没有，就是有点不适应高原，昨天……”沈娇娇越说头越晕，这男人怎么跟审问似的？

卡尔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床边，微微俯身。沈娇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她形容不出的、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的闻起来很好听的男士香水味。

“沈娇娇。”他又开口，直接叫她的名字。

沈娇娇后背一僵。

“你给我老实回答问题。”卡尔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“听说你私下接了点私活，在法国那边惹了麻烦？”

“沒有！我那是……”沈娇娇急了，脱口而出，“我那是遵从导演组的安排，不是私活！”

“哦？”卡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那就好。不过，以后公司的工作，还是以为主。”顿了顿，他才转折，“明天就出院，一起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