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对面 Carl 的声音还是那副公式化腔调，但车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

“沈娇娇，” Carl 动作一顿，手指敲着方向盘，声音里透着点焦躁，“要不……我送你去酒店？”

沈娇娇没吭声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刚才在医院里，她算是彻底看清了。这条路，她走不透了。这男人，爬得越高，就越不像人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，是林兰发来的消息，配文简单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沈娇娇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位置图。不等她放下手机，Carl 已经开了门，伸手想帮她。

女人猛地一缩，猛地推开他递过来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Carl 眼神沉了沉，没再坚持。沈娇娇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出车，往出租车上冲。

后排视线，男人黑眸幽深，像盛着两座火山。他盯着女人跑远的车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沈娇娇刚坐进出租车，后视镜里就见 Carl 的车跟了上来。女人咬着唇，心里窝着一股火。凭什么？她沈娇娇是泥巴做的，就得被踩？

车子平稳停下，Carl 几步跟上，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。沈娇娇没动，就盯着他看。这男人，高傲得像只孔雀，可昨天在医院，他妈病危，他跑来 epochs 她。

“沈娇娇，还不下车？” Carl 语调没什么起伏。

女人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掀开车门，菱角分明的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 Carl，我累了。以后，没你的事。”

男人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放下车钥匙，几步追到她面前，抬手想再次拉开车门，却被她抬起的手隔开。

“我说了，我累了。”沈娇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真的以为，酒店的合同，就那么容易签？”

Carl 固执地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还残留着恐惧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冷笑一声：“沈娇娇，日子才刚开始呢。”

沈娇娇没再看他，转身就冲进出租车。车门合上，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摇摇头，放空了音乐。沈娇娇后知后觉地发现，今晚的月亮，好像格外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