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晃悠着走到医院后门，看着眼前红砖砌的老旧小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标识牌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康美社区卫生服务站”，看着比学校实验室还破。他刚毕业，本想去大医院从助理医师做起，结果家里蹲了半年，简历被扔了一堆，最后接了个保洁的活儿。

“保洁？行吧，总比没工作强。”张凡叹了口气，掏出钥匙准备进门。

“等等！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张凡。他扭头，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张扬，正是他之前面试时见过的护士。张扬扎着马尾辫，眼睛里带着点戏谑：“张先生，听说你今天是来实习的？”

张凡一愣：“实习？我不是……”

“哦，误会误会。”张扬笑着摆摆手，“站里缺人，院长说先从基础做起，让你来帮忙打下手。老李头正缺个能端茶倒水的呢。”

张凡头皮发麻：“打下手？具体是……”

“保洁啊，还能是啥？”张扬耸耸肩，“王护士长不信你，非要试试。总之，先别急着走。”

看着张扬推着轮椅进来的样子，张凡心里五味杂陈。轮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是他之前看到的“老李头”——站里唯一的医生，据说有几十年经验了，就是脾气古怪。

“李医生，张先生来了。”张扬应道。

老李头抬头瞥了张凡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手里的病历。张凡蹲下身，准备帮着收拾轮椅前的杂物。

“嚯，还挺利索。”老李头突然说话了，语气带着点挑剔，“地上那块玻璃胶，昨天让你换，到现在没动？”

张凡脸一红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事说事。”张扬打圆场，“张凡刚来，手脚还生疏，李医生别太严格。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把病历拍在桌上：“生疏？刚毕业别装蒜，赶紧干活！”

张凡咬咬牙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垃圾。半天后门突然传来钥匙声，接着是争吵声。

“陈院长！您老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！你们站里一天到晚就瞎搞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张凡偷偷抬眼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张扬。争吵的正是老李头，而中年男人……竟然是昨天面试的院长！

张凡顿时石化了。这世界太疯狂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