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，还有火，烫人的火。

我，systemd，琢磨着这事儿有点邪门。这犄角旮旯的破坑里怎么冒出冰火两重天？正纳闷呢，就听见旁边有喘息声。我挣扎着抬头，差点被冻掉下巴——那人是女的，穿着一身红亮亮的衣裳，围裙上还沾着点火药味儿的灰。

她没理我，蹲在那儿哗啦啦往坑底倒水。冰块噼里啪啦砸进我怀里，吓得我一激灵，差点又爬不起来了。

“喂！妹的，你管我啥事啊？”我哆哆嗦嗦吼了句。

那女的闻声回头，眼睛好奇地在我身上转了两圈。“你咋掉这儿来了？这坑不深，底下还有个洞，你还能爬出去？”

爬出去？我瞅瞅我瘫着的这姿势，再看看头顶那黑乎乎的洞口，感觉这问题跟我纠结送快递能不能准时到差不多，挺玄乎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摔进来了。”我说。

“行吧，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先上来暖和暖和。我叫赤练，是火之佣兵团的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红亮的衣裳。

火之佣兵团？没听过啊。我心念一动，脱口而出：“你们这名字挺逗，怎么个情况？”

赤练噗嗤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有点脆。“逗？暖和的时候你再逗，先上来。”

她说得对。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暖和。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手刚碰到冰滑的坑壁，就被赤练一把拽住了胳膊。她力气挺大，我感觉自己像根被拎起来的萝卜。

“哎哎哎，注意点，你这坑壁滑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我拉了上来。

我刚站稳，一股热流就扑面而来。原来坑旁边有一堆炭火，正烧得旺。

“坐这儿烤烤。”赤练指了指旁边块儿大石。

我赶紧坐下，烤着火，脑子里还转着弯儿。火之佣兵团？听起来就不是善茬儿，跟送快递的差远了。送快递我烦恼的是客户虐我千百遍，我待客户如初恋；他们这估计是砍砍杀杀的主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舔了舔冻得发麻的嘴唇，“你们……就住这儿？”

赤练打了个哈欠，“暂时野营，等工头老白过来接应。”

老白？工头？这口吻……难道是打手的头头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量了打量赤练。她看着二十多岁年纪，面容清秀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彪悍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