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缩在破佛前的阴影里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他脸上。破布似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冷，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生疼。怀里的半截怀表硌得他肋骨有点疼，但这点疼比不上肚子里的空虚。他早上喝的水早就冻成了冰坨子，现在看看天，得，今天也别指望能讨到吃的了。

寺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响。他本来是跟踪一个穿白袍的人来的，那家伙腰里别着个花里胡哨的布袋，走起来叮当作响。林枫离得远，也看不清那人长得啥样，只觉得那白袍衬得夜色都暗了几分。这人往西边去了，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
林枫尾巴似的跟着，小心翼翼地躲在墙根底下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巷子里黑咕隆咚的。那人停在一座破败的小院门口，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个“云”字。这人从布袋里掏出个火折子，噗一声燃着，幽蓝色的火苗摇了两摇，把人脸照得跟鬼一样。他往院里瞅了瞅，又掏出点东西往地上撒，然后这才推门进去了。

“叩叩叩。”林枫在墙根底下蹭了蹭，声音不大，但也好歹是个人声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万一被发现了咋办？那白袍人看着不简单，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，要是被人抓了回去，他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火光一闪，那人摸黑进了院子。林枫瞅了瞅周围，四下没个人影，这巷子口倒是挺偏僻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决定跟上去看看，总比干在这儿强。他放轻脚步，猫着腰，像只耗子似的溜出了墙根。

院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林枫刚探头往里瞧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。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声，听起来挺稚嫩，但语气又挺镇定。

“云师兄，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？”女声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吴师妹，”一个男声，听着沉稳有力，“事已至此，没有退路了。光明 направлял наш путь，但黑暗已经降临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云师兄？吴师妹？光明？黑暗？这都说的啥玩意儿？他听着这对话，感觉挺玄乎，不像是他在的地方该有的声音。他悄悄往后退了退，想找个更好的地方偷听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一个衣料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