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差点被那口茶呛出来，脸憋得通红，"张叔，您这说的..."

"我没说错吧？"老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了点桌面上那个翻开的《名人名言录》，"你看这李白，'仰天大笑出门去，我辈岂是蓬蒿人'，搁现在那就是张扬，是显摆！再看看他这后面，'抽刀断水水更流，举杯消愁愁更愁'，我寻思着，你这高兴劲儿能持续多久？愁能消了是吧？他倒好，愁得比谁都明白。"

小李挠挠头，"这算吗？我寻思着这叫性情使然..."

"性情使然？"老张呷了口茶，茶水在杯子里划出个缓慢的圆，"小李，你太年轻了。什么性情？那都是托词！你看那杜甫，'朱门酒肉臭，路有冻死骨'，这要是搁今天，那就是社交媒体爆款，正能量啊！吃饱了看饿的，这叫共情。可他后面呢？'国破山河在，城春草木深'，这股子丧气，谁顶得住啊？"

"可..."

老张抬手打断他，"你看看苏轼，'莫听穿林打叶声，何妨吟啸且徐行'，这是乐观是豁达，多正能量！你学这个，写文章说人要坚强，谁不喜欢的？可你看他后面，'一蓑烟雨任平生'，这得多少钱买那蓑衣？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，找乐子！"

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"所以您是说..."

"就是说啊，这些名人，他们说话，有时候就像在跟你玩心眼儿！"老张眼睛一亮，"你看王羲之写着写着《兰亭集序》，突然来一句'夫人之相与，俯仰一世'，这是感慨啊！可他后面呢？'固知一死生为虚诞，齐彭殇为妄作'，嘿，直接把前面那些风花雪月给否了，你说这招数高不高？"

"这..."小李张了张嘴，"您是说他们不那么走心？"

"走心？"老张嗤笑一声，"他们那是会做人！你看那李清照，'寻寻觅觅，冷冷清清，凄凄惨惨戚戚'，这叫卖惨，是博同情。可她后面呢？'生当作人杰，死亦为鬼雄'，嘿，瞬间又变身女英雄了！这心里戏，够复杂的。"

小李拿起茶杯，轻轻摇晃着，"所以这《名人名言录》，不是让人认真看的？"

"你看懂了？"老张笑了，"那倒不是。你看懂了，就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