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人生不能更糟了。三十多岁，瞎迷茫着混日子，前两天还因为钱包太瘪，在菜市场跟大妈差点为了一根打折的葱吵起来。他现在站在这家破破烂烂的修车铺子门口，手里还提着半瓶过期的可乐，心里骂街骂得比谁都响。

修车铺子是他租的，一个月租金八百，水电费另算，说白了就是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，假装自己是个合法劳动者。铺子不大，三四个平方，里面堆满了各种拆下来的零件，机油味混着铁锈味，闻着挺提神，也挺呛人。老王一走进去，那股味儿直接灌满了鼻腔，让他眼睛都有些发酸。

“老板，生意啊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把自己都快吼岔了。

铺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机器在吱呀吱呀响，像怪物喘气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走到一个工具柜边上，开始翻找。他得修个电瓶，不然明天早上连电动车都骑不了。这活儿挺简单，但得找半天零件。他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，越说越激动，差点把整个柜子都搬倒了。

就在他手伸进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角落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发烫的东西。那是一块废弃的电路板，边缘已经被烧黑了，还滋滋作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心想这玩意儿还能用？顺手就把它抠了出来。

电路板刚到手，手里就传来了麻麻的感觉，像触电，但又不完全是。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想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，可视线一接触电路板，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。

下一秒，老王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浑身骨头都在解体重组。疼，钻心的疼。他感觉自己的血肉被撕裂，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塞回去，一遍又一遍。他能听见自己骨头被碾碎的声音，也能听见某种机械在高速运转的嗡嗡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疼痛才慢慢消退。老王慢慢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铁皮床上。天花板是锈迹斑斑的，灯光惨白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它们不再是肉长的，而是金属的，冰冷坚硬，还有一种奇怪的弹性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发现自己居然在说话，但声音不像是他的，低沉、机械，还带着点电流的杂音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