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那本《高中语文必修五》，感觉这玩意儿比高考数学还难。目录那一页他又看不懂，那些拗口的诗词，什么“锦瑟无端五十弦”，“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”，他压根儿没听过，更别提跟老师一块儿分析了。

教室里挺安静，偶尔有几个人翻页，或者有人小声嘀咕。王磊左边是学霸李薇，正埋头苦记，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响。右边是隔壁班的校花林婉儿，正托着腮帮子看窗外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暖洋洋的。王磊觉得这女的特拽，平时跟人说话就爱抿着嘴，冷冰冰的。

“那个……王磊，这道题……”后排传来一声喊，是张涛，跟王磊可交不到一块儿去。他指着书问道：“李商隐这首《锦瑟》，说‘庄生晓梦迷蝴蝶’，到底啥意思啊？”

王磊脑袋嗡嗡响，他连“庄生”是谁都不知道，更别提什么“晓梦”和“蝴蝶”了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看懂呢……”

“我看懂了。”林婉儿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她合上笔记本，转过头，目光就落在王磊手里的书上。“第一句是说庄周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，不知道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。”

张涛一愣，看向林婉儿：“哦？你是说‘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，胡蝶之梦为周与’？”

“对。”林婉儿点点头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“李商隐引用这个典故，可能就是在说人生如梦，变幻无常。”

王磊瞪大了眼睛。他以为这校花是装高冷呢，原来还懂这个？这女人……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他看着林婉儿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女的……居然知道这个？还说得挺明白。”

林婉儿说完，又转回头看窗外了，继续刚才的姿势。王磊看着她的侧脸，有点出神。他想起前两天，下课后有人在背后说林婉儿坏话，说她仗着家世好，故意摆谱。当时王磊也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人家是真的有学问。

“行了，这道题不讲了。”张涛摆摆手，“反正你俩都能解释，我听不懂。”

王磊赶紧点点头，也想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只能悻悻地合上书，走出了教室。

走廊上，王磊正准备去医务室充电，迎面碰上林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