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太深了，林小雨这会儿觉得自己的影子都比平时长两截。急诊科平时就亮得晃眼，突然摸黑，眼睛晕得厉害。她赶紧捏了把汗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还在吗？”她喊了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急诊科这会儿特别安静，连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都吓人。她摸黑绕到护士站，门口那盏应急灯的光晕刚好能照亮她半张脸。她蹲下身，借着微光翻箱倒柜找备用电池。

手刚碰到电池盒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传来。林小雨猛地抬头，顺手抄起手里的罐头——还好是铁的，能壮胆。“谁啊？”她下意识吼了一声。

“是我，陈阳。”男人声音有点哑，明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搞蒙了。他提溜着工具箱过来，见林小雨举着罐头吓一跳，连忙放下东西，“吓着没？”

林小雨把罐头往地上一扔，捡起电池。“搞什么呀，突然停电。”她跺了跺脚，尴尬地笑了下，“我还以为谁趁乱顺东西呢。”

陈阳凑过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挠了挠头：“不太清楚，刚才看监控发现走廊尽头那个应急灯坏了，手头没零件，得跑趟库房。”他侧头看了看林小雨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林小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移开目光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行云流水的，就摸黑找电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这大半夜的跑这儿来，就不怕......”

“怕什么？”陈阳的声音突然压低了点，凑近了些，“怕黑？有我呢。”

林小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颊莫名有点热。陈阳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工具箱里掏零件。黑暗里，她看到他额角沁了点汗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能看到点小肌肉的轮廓。

“借你个电池用用。”陈阳突然回头，手里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电池盒，“前面那种，我这儿刚好有。”

林小雨愣了下，接过电池盒，才发现里面装了三个全新的电池。“这么客气干啥，反正我也找到了。”她非要把东西还回去。

“顺手。”陈阳没 argue，又低头看他的工具箱，“那家伙，借你用吧，正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刚才看你举着罐头吓我一跳，差点以为你要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