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徒劳地想用指甲抠掉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。王梓豪，她男朋友，现在是她最大的麻烦。这身打扮，三脚架晃得跟监控似的，摆在那儿跟示威似的。

“王梓豪，你是不是又跟那谁搅和到一起了？”林小雨对着空气骂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急诊科熬了这么晚，脑子现在嗡嗡的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王梓豪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，背景音是明显的红灯区那种嘈杂。他说，今晚认识了个新朋友，玩得挺尽兴，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放松放松。

林小雨的拳头攥紧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家里刚给她买了新房，爸妈那关切的眼神。她才工作几年，攒的钱不多，但那是爸妈全都指望她能过得好的退路。要是这事被家里知道了，他们会怎么样？

挂了电话，林小雨深吸一口气。她要是真嫁人了，嫁的是王梓豪这样没责任感的人？他从来不信她，觉得她就是个护士，没本事，为了钱才依附着他。其实她自己清楚，王梓豪那点钱，够她花多久？可他不在乎，觉得她贱。

林小雨抓起外套，跌跌撞撞冲出急诊科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她才稍微清醒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她掏出手机，打车去了王梓豪的公司。

她找到王梓豪那间挺气派的办公室，正对着大厅。她站在阴影里，看着他坐在落地窗前，神色自得地签着合同。旁边站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正娇声说着什么。王梓豪闻声回头，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
他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痞，有点得意。林小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掉进了冰窖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站起身，没接她，只是勾着嘴角。

“来跟你谈谈我们的事。”林小雨往前走了两步，雨伞都忘了撑。

王梓豪拿起桌上的红酒杯，照着她泼了一点点。“谈什么？谈你那点小钱，不够我喝一杯的。”

林小雨的胃猛地一缩，她伸手想抓住他，却被他轻易躲开。“你跟那女的干什么呢？”

“正当业务往来。”王梓豪轻描淡写，眼神里没半分愧疚。

林小雨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温度，只有冷漠和轻蔑。“王梓豪，我是不是再怎么对你好，你都看不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