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的语文作业本又双叒叕被李砚扔回来了。不是撕，就是画上司空见惯的鬼脸，再画个哭脸，或者干脆在旁边画个圈，打一个大大的叉。

林笑笑托着下巴，看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作业本，气鼓鼓的。这李砚，自从开学分到同一个班，就开始了这没完没了的折腾。她写完作业问他几个字，他永远是那副“关你屁事”的表情，问她题目，他就假装看书，翻两页书，眉头皱成川字，嘴里还“嗯”“啊”“不知道”的。

林笑笑气得直跺脚。她走到李砚旁边，踮起脚尖，凑到他面前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喂！李砚！你这人是不是欠揍啊！我写完了，想问几个字而已，就这么难吗？”

李砚拿着笔，在另一张草稿纸上写字，闻言，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划拉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会。”

林笑笑：“……” 行吧，中听。

她又不死心地追问：“会什么？”

李砚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。林笑笑就发现，他那双眼睛，其实挺好看的。骨节分明，眼型是杏眼，睫毛很长，就是……总像淬了冰，没什么温度。他斜睨着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会死。”

林笑笑：“……” 你礼貌吗！

她气呼呼地转过身，背对着李砚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。刚才明明听到她说“写完了”，他怎么回复“会死”？

背后突然传来了声音：“你转过头干嘛？”

林笑笑没理他，闷闷地问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李砚特意放慢了语速，一字一顿：“会死。”

林笑笑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他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啊，该死，他刚才肯定是在模仿自己说话！气死我了！

“你……” 林笑笑的小嘴撅得老高，气得脸也有些红，“你小样儿，还学起我来了？”

李砚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板回来，故作严肃：“我才没有。”

林笑笑眯起眼睛：“是吗？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的语气，和我说话时一模一样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是什么语气啊，还有，你这人也真是奇怪，怎么老是对我发火。”

“……” 李砚看着她，又把目光移到别处。

林笑笑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样子。明明板着脸，但眉头忍不住偷偷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