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气得脸色都绿了，新买的校服袖口那块蓝色污渍像一道伤疤，提醒着她的倒霉。她把作业本往李砚桌上一拍，声音又尖又响：“李砚！你搞什么鬼？这蓝色水性笔痕迹是谁干的？还有，我的袖口！”

李砚正低头看一本破破烂烂的漫画书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我搞什么鬼？你assignment本子染蓝了不会看？至于袖口……湿了没？”

“什么叫不会看？”林笑笑气得跳起来，“明明就是你用那支不知道哪捡来的蓝色笔在本子上画！看，这痕迹还跟你名字谐音，‘李砚’，‘蓝染’！”

她伸手去抢李砚桌上的漫画书，想看个究竟。李砚手快，往后一缩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
“林笑笑，”李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那本子掉地上的时候，正好砸在一堆废纸上，其中就有半截没用的水性笔。至于你袖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可能是你走路太快，带起的水渍。”

“借口！”林笑笑气得直跺脚，“明明就是你故意的！每次都这样，看我不顺眼就搞事情！”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实话，却又觉得委屈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反正你就是这样，表面正经，背地里一套！”

李砚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漫画书往桌上一放，示意她自己看。林笑笑凑过去，果然看见本子首页被染了一大块蓝色，但仔细看，边缘有些不自然的毛边，像是蹭上去的，不像直接画上去的那么均匀。

她皱着眉头又扒拉了几下，忽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角落里半截断掉的蓝色水性笔：“喏！这里！是不是它干的？”

李砚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起身把那支断笔捡起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林笑笑气还没消，追着问：“你干嘛扔了？说不定还能查出是你干的呢！”

“没必要。”李砚回话简洁，又拿起那本破漫画书看了起来，手指在封皮上一遍遍摩挲，像是那是什么宝贝。

林笑笑看着他的背影，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这家伙真是气死人了，平时板着脸，一说话又像块冷冰冰的石头。可……刚才他捡笔的样子，是有点小动作感的？林笑笑自己都觉得奇怪，赶紧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回本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