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气哼哼地站在教室后门，看着李砚的座位。那块蓝色的污渍挺大，圆滚滚的，活像某种生物的诡异地标。是她新买的校服，洗过一次就留下这么个玩意儿，简直气死个人。她刚才交作业，回来发现这结果，脸直接绿了。

“李砚！”她站在门口，声音又尖又响，像钻头似的往里钻，“你搞什么鬼？这蓝色水性笔痕迹是谁干的？还有，我的袖口！”

里面没声音。李砚就坐在那儿，抄作业呢，眉头拧得比川菜里最麻的花椒还细。听见动静，他手上的笔顿了顿，抬眼瞥了她一眼。

“痕迹？”李砚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，“谁的笔没水，蹭上去的。”

“谁家孩子用笔蹭衣服上，还偏用我新校服这被害妄想症的蓝色？”林笑笑气得直跺脚，差点把后面的鞋跟跺响，“你肯定你没碰我衣服？”

李砚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抄。林笑笑更气了，这王八蛋，肯定故意的！想看她笑话是吧？她绕到桌边，气鼓鼓地瞪着他，恨不得把他那张扑克脸戳个坑出来。“你说！”她扬声道。

李砚终于抬眼看了她，眼神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他往后靠了靠，抱臂，一副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。林笑笑的心沉了一下，这人今天怎么这么针对她？以前他虽然板着脸，但至少不是这种拒人千里的姿态。

“我的袖口脏了，问你要不？”她故作镇定地说，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
李砚没动，也不回答。林笑笑彻底没辙了。她盯着那块污渍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谁干的？除了李砚，还能有谁？他那天下午坐她旁边，鬼鬼祟祟地动了她的笔……不对，她说错话了！她明明记得是他帮她捡起来的东西，怎么能污蔑好人？可那块污渍……该死的，偏就是那蓝色！

她盯着李砚那张总是绷得死死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他欠她一个解释。还有，他今天的脸色格外难看，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没吃饭。林笑笑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他是不是生病了？可他平时也没见怎么生病啊……

“李砚，你哑巴了？”林笑笑戳着他的桌角，想让他给个反应。

李砚手指动了动，准备写字的手悬在半空，又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