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气呼呼地杵在李砚座位旁边，拳头在空中僵着，半天才收回来。班委斜眼瞅着她，又瞅瞅李砚，李砚正低头看桌肚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这小子，惯会装蒜！

“行行行，我错了我错还不行吗？”林笑笑悻悻地松了手，但嘴上不饶人，“谁让你把我的校服牛仔裤弄成这样？新衣服诶！你赔我！”

李砚终于抬眼了，墨镜后的眼睛看着她，但那表情，嗯，还是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“关我屁事”的冷淡脸。林笑笑被他看得有点火大，这人怎么跟块ثلث（thlath）似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“赔？我能把你裤子变出来？”李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机器零件在转，“是你自己非要穿着它蹦跶，谁让它那么不经脏。”

“胡说！”林笑笑跳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，“明明是你上次非要拉着我去网吧，回来的时候还撞到电线杆上，把裤子蹭破的！你还笑！还笑得那么大声！”

“那是你太笨了。”李砚没好气地回一句。

“你！”林笑笑气得脸都红了，绕着李砚转了两圈，“你这个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我故意的？”李砚挑了下眉，镜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，“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故意的？非要穿新裤子出来显摆，显摆给谁看呢？”

林笑笑被他说得一噎，这混蛋，嘴巴比锯子还利！她抿着嘴不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：哼，你那是知道我穿新裤子好看！

正吵着，隔壁班的几个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林笑笑更不好意思了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李砚倒没什么，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，但那目光，不知怎么的，就那么不经意地扫了过来，正好撞上林笑笑飞过来的白眼。

林笑笑心里一跳，慌忙移开视线，假装看天花板。呼，差点暴露！这人，看着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咋这么毒？

“好了，都别吵了。”班委又出来和稀泥，“李砚，你把林笑笑的裤子赔给她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李砚没吭声，默默地从桌肚里掏出那件脏校服，扔在林笑笑脚边。林笑笑捡起来，看着上面清晰的污渍，又看看李砚那张扑克脸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却又莫名觉得，只要他再开口说句软话，或者……笑一下，可能刚才这点不痛快就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