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是被饿醒的。

迷迷糊糊翻个身，手一伸，摸到旁边冰凉溜滑的东西，吓得她哎哟一声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清了，是一双锃亮的皮靴，还有……嗯，一截粗壮得不像话的肱骨。

“啊啊啊！”林晓晓捂住嘴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你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？！”

那张皮靴的主人，或者说，占据了她公寓另一个卧房的主人——代号“零”，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。露出半张脸，白得像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他身上还穿着她昨天刚给他买的家居服，料子是那种意大利进口的天鹅绒，柔软得能掐出水，此刻却沾了点灰尘。

“醒了。”零的声音很平稳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晓晓眨了眨眼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“你……你终于肯出声了？我还以为你跟昨晚一样，把自己打包睡进冰箱了。”她指的是零前两天半夜跑来找她，说冷，结果把自己蜷缩在冰箱保鲜层里。林晓晓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把他弄出来，结果那家伙死活赖在她那儿不走了，还美其名曰“有约”。

“温度适宜。”零淡淡道。

“适宜？适宜能把你冻出黑眼圈吗？！还有你这身骨……轻一点会死吗？”林晓晓指着地上，昨晚他撞翻的垃圾桶，里面散落着几罐牛奶和一个摔得稀巴烂的面包。零的个子很高，力道也大得吓人。

零没理会她的吐槽，径直走到厨房。林晓晓赶紧跟过去，拉开冰箱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零直接拧开牛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动作快得像一头撒欢的野兽。

“我饿了。”他放下牛奶箱，直视林晓晓，“给我准备早饭。”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零用这么平等……呃，不平等但总比命令好点的语气说话。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去翻冰箱。好在昨晚她刚买过菜，倒是还够吃。

面包没了，牛奶没了，鸡蛋……好像还有一个。林晓晓翻了翻，摸到一个鸡蛋，还有一个……呃，半块巧克力饼干？她想了想，把鸡蛋敲开，把饼干掰碎了撒进去，用微波炉打了两分钟。

端出来的时候，零已经站在餐桌旁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示意她放碗。